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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梭尼定居於柏林這個舉世聞名的藝術重鎮之後,從當時柏林進步精神的薰陶中獲得許多啟發,也對當地的藝術發展頗有回饋與貢獻。1902年,他推動舉辦一系列推廣現代作曲家作品的管弦樂音樂會,演出的作品皆為當代佼佼者的力作,曾經在此首演的曲目包括巴爾托克Bela Bartok)、德布西(Achille-Claude Debussy)、大流士米堯(Darius Milhaud)、西貝流士(Jean Sibelius)和他自己的作品。

次年,布梭尼開始動筆創作一部明顯受到李斯特影響的鋼琴協奏曲,就是令人讚嘆的C大調鋼琴協奏曲。這首鋼琴協奏曲在音樂史上,擁有特殊地位,從某些方面來看,甚至可說是空前絕後的樂曲,總共由五個龐大的樂章組成,總長度達到75分鐘之久,最末樂章甚至動用男聲合唱團搭配演出,而且鋼琴演奏技巧非僅單純耍弄炫技,難度更是前所未見的艱深,令演出者見之生畏,但曲調卻又帶著如火般的熱烈,在終曲樂章的男聲合唱中達到最高潮。

布梭尼在此曲中的創舉,還包括對於鋼琴和樂隊的處理,他一反常態地摒棄了傳統浪漫主義協奏曲中不同樂器組合的互相競技與對抗,反而讓鋼琴獨奏融入樂團演奏之中,成為整體演出的一部分,因此這首協奏曲更像是一部含有鋼琴助奏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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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說明此去的獨創性,在作品初版的首頁上,布梭尼曾利用繪畫的具體圖象來表現這部作品的複雜結構。事實上,早在布梭尼1902年給妻子的一封信中就曾如此敘述說道:「我會用圖畫中具有象徵性的建築物和自然景致來表現我的鋼琴協奏曲。從左到右有高聳矗立的三座建築物,分別代表協奏曲的第一,第三和第五樂章;夾在它們中間的是充滿生趣的諧謔曲和塔蘭泰拉舞曲;神奇的花鳥植物象徵諧謔曲,維蘇威火山和森林則象徵著塔蘭泰拉舞曲;在圖畫的最右邊,帶有奇幻色彩的羽人圖象,則取材自丹麥詩人歐倫施萊厄(Adam Oehlenschlaeger)的詩作,象徵大自然富藏的神秘主義。」

研究布梭尼的音樂學者隆納德‧史蒂文森(Ronald Stevenson)在提到這部C大調鋼琴協奏曲認為,儘管它完成於布梭尼38歲那一年,但創作理念最早可以上溯到他16歲之時。布梭尼年少的夢想之一,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將歐倫施萊厄的浪漫主義詩作編入樂曲,而這個願望最後終於在C大調鋼琴協奏曲的最末樂章的合唱中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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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索尼晚年曾總結自我的創作歷程,認為自己早期創作的明顯特徵,就是對音樂素材的恣意揮霍,最完整的體現就在C大調鋼琴協奏曲。但晚期創作則趨向於更加洗煉和嚴謹的結構。C大調鋼琴協奏曲對於布梭尼來說,並非是一部技巧卓絕型的炫技作品,而是一首代表音樂家自我鍛鍊與昇華的力作,因此布梭尼後來堅稱此曲為他的「義大利交響曲」。

這首C大調鋼琴協奏曲由於篇章龐大加上演奏難度極高,對演奏者的技巧與耐力都形成巨大挑戰。出於這個原因,百年來它被排擠到古典演出曲目的主流範圍之外,以至於1904年首演之後,除了布梭尼本人和他的幾個學生與摯友外,在整個20世紀幾乎鮮有人問津。這些願意演出這部複雜作品的人屈指可數,其中包括厄爾德曼(Eduard Erdmann)、 漢伯爾格(Mark Hambourg)、 希洛塔(Leo Sirota)和佩特瑞(Egon Petri),特別是身為布梭尼高徒的佩特瑞,不但擔任了這部作品在英國的首演,而且還將它改寫成雙鋼琴縮減版,為此曲的推廣努力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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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期,布梭尼另一首令人讚嘆的樂曲乃是《杜蘭朵的女人世界》(Turandots Frauengemach)。這部作品與普契尼Giacomo Puccini的著名歌劇《杜蘭朵公主》出自同一故事。但這首《杜蘭朵的女人世界》是布梭尼一系列哀歌中的第四首,完成於1905年。其中主題旋律雖然是英國著名民謠《綠袖子》(Greensleeves)改編,不過當時布梭尼卻誤以為這是一首中國民謠。或許是因為如此,聽這首曲子時,總不禁讓人聯想起對於中國傳奇式的幻想。

1907
年,布索尼發表了一篇題為《音樂新美學概論》(Sketch of a New Aesthetic of Music)的前瞻性論文,雖然從現代眼光來看,這些觀念已並不玄奧,這在20世紀初期的音樂環境中,他這些作曲理念乃至於作品風格,卻因為主要是繼承自義大利而非德國的音樂傳統,而遭到柏林樂評界的批判和非難。

1909
年歲末,布梭尼再度乘船赴美,展開繁忙的音樂會巡迴演出。但他還是在百忙中抽空創作一部大型鋼琴曲《對位元幻想曲》(Fantasia contrappuntistica)。這部以巴赫《賦格的藝術》為範本的作品,其表現如同一部編制龐大的賦格(一種結構嚴密,對作曲技巧要求極高的曲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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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梭尼《杜蘭朵的女人世界--大衛魯賓斯坦演奏
Busoni : Elegy#4 Turandots Frauengemach by David Rubinstein




布梭尼《托卡塔
Busoni :Tocc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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