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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867年,由於來自以巴拉基列夫(Mily Balakirev)為首的民族樂派陣營對他的人身攻擊越發強烈,以及學院內也出現種種不斷的紛擾,魯賓斯坦毅然辭去聖彼得堡音樂學院院長的職務,重新投入遍及全歐的巡迴演出活動。與此前不同的是,這一輪的演出已不再侷限於自己的創作,而是納入其他作曲家的佳作加以演繹。因此從1867一直到1886的二十年間,魯賓斯坦多半住在西歐,並以演出活動為生活重心。

魯賓斯坦旅居歐陸期間,與許多音樂家成為好友。他的機智與直率在友朋間也是人盡皆知。話說有一次,他和西班牙音樂家薩拉沙泰(Pablo de Sarasate)於萊比錫聚首,晚上無聊一起玩橋牌,這時有些人陸續聽完音樂會回來,當天是一部全新交響曲的首演。魯賓斯坦不經意地問道:「音樂會怎麼樣?」「噢!很美妙。」眾人回答。沒想到魯賓斯坦一聽,拳頭在桌上奮力一捶,罵道:「那真是糟糕透頂!」他接著又說:「被德國人說美妙的作品,肯定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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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坦威鋼琴公司(Steinway & Sons)邀請下,魯賓斯坦於1872年到1873年間展開一次巡迴全美國的演出之旅。根據雙方的合約,至少須演出200場,每場由史坦威公司付給魯賓斯坦酬勞200美元(不過是以等價的黃金支付,因為魯賓斯坦對於美國銀行與美國紙鈔都同樣不信任),其它所需的額外支出亦由史坦威公司負擔。就這樣,魯賓斯坦前後在新大陸待了239天,持續演出215場,而且在不少城市裡,經常是同一天連續演出23場。

魯賓斯坦後來回憶起這段經歷,心有餘悸地說:「天堂簡直就是為我們這種奴隸而存在的。在這樣的演出條件下,哪裡還有藝術可言,整天只能咬緊牙關進行機械化的演奏,根本再無任何尊嚴可被稱為藝術家,因為藝術家已經不存在了。儘管付款通知與演奏會成功依然讓人欣喜,但如此乏味的演出,還是讓我鄙視自己與自己的藝術表現。這種深刻的不滿情緒深藏在我內心,即使在數年後,當有人再度邀請我踏上美國巡迴演出時,我也斷然拒絕了。」

雖然此段遭遇堪稱悲慘,但魯賓斯坦確實從美國演出旅程中賺了一大筆錢,足以讓他後半生過著舒適的生活而高枕無憂。當他從美國返回俄國後,立即於距聖彼得堡不遠的彼得賀夫(Peterhof)購買一處莊園,供自己與家庭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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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賓斯坦繼續以鋼琴家的身分進行巡迴演出,亦不時以指揮家的身分於舞台上登場。1885年,他舉辦了一組按照歷史年代編排的著名演奏會,這組音樂會包括七套音樂會曲目,極受歡迎。1887年,他重新出任聖彼得堡音樂學院的院長兼教授,當局的目標是希望在他領導下,能促進學院的整體水準。重返校園的他對學院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包括開除學生、解聘教授、將教師降等、提高招生考試的門檻以及翻修課程等。他亦引進每週上兩次課的的課程,好讓具有天分的學生得到更充足的一對一輔導。同時在18891890學年,他也不間斷的每星期親自為學生舉行演奏講座。

魯賓斯坦在學院的努力有目共睹,沙皇亞歷山大三世(Alexander III)為了鼓勵他,將已經破舊的包斯休伊劇院送給聖彼得堡音樂學院作為校區,然卻未同時給予維修的必要資金。沙皇顯然對此舉洋洋自得,在皇室的捐贈儀式上親口詢問魯賓斯坦是否滿意這份大禮,魯賓斯坦一如往常般直率----不因對象是尊貴的皇帝而有所畏懼和退縮----答道:「尊敬的陛下,如果我獻給您雕滿美麗裝飾的大砲,卻沒有提供彈藥,您想您會喜歡它嗎?」

就這樣奮鬥了4年,魯賓斯坦又再度辭職,而且離開俄國。原因是俄國政府此時要求聖彼得堡音樂學院,必須將年度獎項依照學生的種族加以分配,不能再以學業表現的良窳作為根據,這項命令顯然是針對猶太人而來。心有戚戚焉的魯賓斯坦警覺到自己的處境已逐漸不利,於是遷居到德國的德勒斯登。除了繼續創作之外,他多數時間都以演奏家的身分於德國與奧地利活躍,而且幾乎所有的演出都以慈善方式進行。

魯賓斯坦也未間斷自己神聖的教學任務,但這時的對象僅限於極少數幾位鋼琴家,以及唯一的私人弟子----當時年僅16歲的霍夫曼。霍夫曼在他的調教下,後來成為20世紀最偉大的鋼琴演奏家之一(關於霍夫曼接受魯賓斯坦教導的過程,請參看本部落格20121月的音月星----霍夫曼Hofmann (2)

縱然魯賓斯坦與帝俄當局在民族與政治上出現嚴重歧見,他還是不時回到祖國探望家人與親友。1894114,魯賓斯坦回到聖彼得堡舉行人生中最後一場演奏會,演出結束後,其健康不幸迅速惡化,特別是遭受心臟病的摧殘,拖過幾個月,他在夏天返回自己在彼得賀夫的莊園,臥病直至1120與世長辭,享年6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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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魯賓斯坦第四號鋼琴協奏曲
Anton Rubinstein - Piano Concerto No.4




安東魯賓斯坦夏夜》鋼琴曲
Anton Rubinstein: Nuit d'été (Summer night) for pi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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