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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賓斯坦於1859年回到俄國,定居在聖彼得堡,著手實現一項偉大的事業----創辦俄羅斯音樂協會,除了指揮協會在聖彼得堡舉辦的全部音樂會外,並以獨奏家身分參加交響樂和室內樂演出,因此他是協會實際上的領導者。與此同時,魯賓斯坦也負責主辦協會附設的音樂班,後來於1862年改制成為俄國的第一所正規音樂學府----聖彼得堡音樂學院,他理所當然成為出任院長的不二人選。

聖彼得堡音樂學院在魯賓斯坦的領導之下,很快就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為俄羅斯的音樂界教育與儲備許多優秀人才,例如柴科夫斯基便是學院的第一屆畢業生。(柴可夫斯基在聖彼得堡音樂學院的際遇,請參見本部落格20125月的音月星----柴可夫斯基Tchaikovsky (1))魯賓斯坦一生對於專業音樂人才的重要性向極重視,他的想法也感染了弟弟尼古拉,之後尼古拉也於1866年徒手興辦莫斯特音樂學院,兄弟倆擘建的兩所正規音樂院校成為俄國音樂教育的重心。

安東與弟弟尼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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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彼得堡音樂學院的教育目標,當然是希望建立起俄國自己的音樂,因此最令俄國人驚奇的是,是學院竟然使用俄語,而非德文或法文來教課,這在過去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有一天,某位打扮入時的女士在得知這件事時,不禁失控地驚聲尖叫道:「什麼!以俄文來進行音樂,這可是多麼具開創性的理念啊。」站在她面前的魯賓斯坦不慌不忙地說:「我們學院首度引進俄文來進行音樂理論教育自然是件令人驚訝的事,畢竟一直到今天,任何人想要學習樂理,要嘛就是從外國人那兒學習而來,甚至只好遠赴德國留學。」

即使如此,後來在某些俄國民族樂派眼中,仍認為魯賓斯坦不夠俄羅斯化,最強力的批判來自包括「俄國五人團」(The Five)在內的知名音樂家。不過這些片面強調俄國民族音樂元素重要性的批評顯然有失公允,畢竟音樂的組成本來就是多元化的結果,除了本土的滋養,還是需要足以通行全世界各地的共同語彙作為基礎,才有機會進行更寬廣的交流,也才能讓不同地域的觀眾都能欣賞到音樂的美好。批判者所選擇的獨樹一格的自力更生途徑,畢竟不是大部分音樂家都能夠暢行無阻的道路。

在這段期間,魯賓斯坦依然努力埋首創作,擠身成為當時代俄羅斯最大牌的作曲家之一,宏偉的作品魚貫而出,譬如1864年的《第四鋼琴協奏曲》(Fourth Piano Concerto)與1871年的歌劇《惡魔》(The Demon),在兩部作品之間還有管弦樂作《唐吉訶德》(Don Quixote)與歌劇《伊凡四世》(Ivan IV)。柴可夫斯基盛讚自己恩師的《唐吉訶德》,認為是極為有趣的傑作。而《伊凡四世》,即便是音樂理念迴異的死對頭包羅定,也不得不帶著酸溜溜的言語稱讚道:「音樂相當好,無法聽出這是魯賓斯坦的作品,因為一點都沒有孟德爾頌的味道,也一點都沒有他過去習用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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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賓斯坦也著力於指揮的表現,特別是俄羅斯音樂協會主辦的音樂會,他從1859年就擔任常任指揮,一直到1867年同時辭去俄羅斯音樂協會與聖彼得堡音樂學院的職務才卸任,之後還不時應邀擔任協會的客席指揮。出於對音樂的執著,魯賓斯坦在音樂表現時的喜怒無常,也同樣顯現在指揮臺上,讓一起合作的演奏家與聆賞觀眾都必須不時繃緊神經,但結果卻經常是出人意表的優異演出。

身為作曲教授,魯賓斯坦極為關照學生,在他們身上耗費許多時間,縱然已經過整天的忙碌工作後,他還是充分照料同學們的需求,激勵他們努力上進。與柴可夫斯基同班的音樂家魯伯茲(Alexandr Rubets)回憶:魯賓斯坦通常在上課之前,會先為大家念幾段詩文,然後依照個別學生的資質,分配其獨唱或合唱功課,隔天立即演出。或者交代學生即席演出小步舞曲、 迴旋曲、 波蘭舞曲或其他各類的音樂形式。魯賓斯坦告誡學生們,要持續避免落入怯懦的侵擾,千萬不要遇到艱困之處就罷手,而必須跨越難關往前邁進。另外,在創作樂曲的方法上,他則鼓勵同學不要坐在鋼琴前一邊演奏一邊創作,最好先在紙上寫好草稿,然後再進行逐次的修訂。

關於魯賓斯坦與高徒柴可夫斯基之間,有個流傳極廣的小故事,一直為愛樂者津津樂道。那是在魯賓斯坦去世後不久,柴可夫斯基與他的資助者梅克夫人一起出席葬禮。在葬禮上,梅克夫人問柴可夫斯基說:「你覺得魯賓斯坦這個人怎樣?」柴可夫斯基歎口氣答道:「他可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才啊!」梅克夫人接著又問:「若與你相比,那又當如何呢?」柴可夫斯基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怎麼敢跟魯賓斯坦比呢?如果說我是螢火蟲的微光,那麼魯賓斯坦就是那皎潔明亮的月光啊!」話畢,在場眾人聽了莫不動容。(這則傳聞顯然是杜撰的成分居多,因為柴科夫斯基與梅克夫人終生未曾會面,僅在魯賓斯坦之弟尼古拉的喪禮上,兩人勉強打了個照面,請參見本部落格20125月的音月星----柴可夫斯基Tchaikovsky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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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魯賓斯坦惡魔
Anton Rubinstein - "Demon"



安東魯賓斯坦第八號鋼琴奏鳴曲
Anton Rubinstein - Noturno No.8 (José Henrique Varg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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