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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海軍部聘任為軍樂總監的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必須在帝國的各地來回奔波,巡視和督導各基地的海軍樂隊,還要協調軍隊與音樂界之間的種種事務,任務並不輕鬆。而且這個職務直屬於帝國海軍部,薪津級別非常之高,已超過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當時的軍階甚多。所以海軍部要他接受先從海軍除役,再以文職身分重新聘任的前提條件,結果沒想到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竟然二話不說高興的接受了。他後來憶及此事時寫道:「我懷著喜悅的心情與我的軍職身分及海軍制服分手說再見。」然後以充滿自信的文字強調:「從此,我終於正式而且毫無疑問的成為一位音樂家。」

軍樂總監的職務加上在聖彼得堡音樂學院的教授工作,讓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從18731880年代前期的十多年間,不得不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投入音樂教育、行政與指揮等方面。但基於在「俄國五人團」追求俄國民族音樂自主性的體認,加上自己從小就對傳統音樂有所偏好,他始終將整理俄羅斯民間音樂當成自己的天職。由於海軍樂隊總監本就名正言順的可以來往俄羅斯各地,也讓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得以利用機會採集鄉間民謠。經過他多年的努力蒐集,終於在1882年出版了「俄羅斯民謠百曲集」,為俄國民間音樂的復興奠定良好的基礎。

1884
年因為機關與部隊整編的關係,海軍部決定將軍樂總監的職務與辦公室裁撤,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因此遭到解聘。他轉為「俄國五人團」好友巴拉基列夫效力,擔任巴拉基列夫在沙皇宮廷教堂樂團的副手,一直工作到1894年。正因為這個緣故,讓好學不倦的林姆斯基-高沙可夫有機會深入了解東正教的宗教音樂,擴展他的音樂領域。而他也利用時間寫了一本《和聲學》,供自己在音樂學院上課及教堂進行音樂教育時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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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忙碌於工作,他還是不忘撥出空檔,繼續為1881年辭世的故友穆索爾斯基的《霍萬興那》(Khovanshchina)和其它作品進行整理修訂、配器及出版工作。接著,「俄國五人團」中的另一位好友鮑羅定也於1887年去世了,重情重義的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又義不容辭地將鮑羅定未完成的遺作《伊戈爾王子》(Prince Igor)接過來,與自己的好學生格拉祖諾夫兩個人一起完成整曲而出版演出。

心思縝密的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對俄羅斯音樂界來說,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他擁有軍人該有的忠誠正直天性,更具有犧牲奉獻的偉大精神。因此,他不辭辛勞地將許多當代俄國的樂曲都進行精細的修訂、續寫和配器,特別是一些與他同時代的俄羅斯作曲家未完成的作品與遺稿,最後都在他手中完成才得以面世。除了摯友穆索爾斯基與鮑羅定的遺作之外,其它像是前輩音樂家達爾戈梅斯基的歌劇《石客》(The Stone Guest)等作品,也是由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出手幫忙才能續成。

1886
,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受邀擔任聖彼得堡交響樂團的指揮。說起來,他的樂團指揮生涯與他在音樂教育上的奉獻相較並不是太突出,但他從不吝於推介俄國青年作曲家們的作品,總是不遺餘力的推廣,優先提供發表的機會,這是其他樂團指揮向來很難做到的事,也可稱得上是他在指揮任內四年間最重要的貢獻。

除了教育與指揮工作,林姆斯基-高沙可夫當然也沒有忘記音樂家最重要的使命還是作曲,他在忙碌工作之餘仍繼續不斷地創作。到了1888年時,除《天方夜譚組曲》外,他另兩部膾炙人口的代表作-《西班牙隨想曲》(Spanish Caprice) 及《俄羅斯復活節序曲》(Russian Easter Festival Overture)也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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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隨想曲》又名《西班牙主題隨想曲》,由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創作於1887年,是一部技巧卓越的管弦樂曲,通過華麗的管弦樂配器方法,展現出西班牙民間音樂的豐富內容,並描繪出伊比利半島鮮艷亮麗的大自然風光,以及西班牙人民各種蘊含詩意風韻的音樂故事。

整部《西班牙隨想曲》由五段樂曲組成,以民間舞蹈所代表的華麗風音律為基礎,其中不斷反復顯現阿爾波拉達舞曲和凡旦戈舞曲,運用歌曲和音樂形象為聽眾描繪出生動如在眼前的風景畫面。

第一樂章為晨歌(Alborada),是西班牙阿斯圖里亞斯地區用來迎接日出的傳統舞曲,帶有令人無比興奮的節慶色彩。

第二樂章變奏曲(Variazioni),首先由圓號部奏出主題旋律,繼而其他樂部相繼奏出主題的變奏曲。

第三樂章晨歌,再重現第一樂章的旋律,只是在配樂和音調上有所不同。

第四樂章為場景和吉普賽之歌謠(Scena e canto gitano),先以五個華彩樂段(cadenza)開首,分別以圓號加小號、小提琴獨奏、長笛、單簧管以及豎琴,分別伴以不同的敲擊樂器奏出。繼而整個樂隊奏出一段三拍子舞曲,推至高潮後緊接(attacca)到終章。

第五樂章為帶有濃厚阿斯圖里亞斯風格的凡旦戈舞(Fandango asturiano),是西班牙北部阿斯圖里亞斯地區一種極具動感活力的舞曲。第一樂章晨歌的主旋律則是在這一樂章的尾部,也就是整首隨想曲的最終部分以更為輕快激昂的旋律重現。

擅於編曲的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其高超的技巧在《西班牙隨想曲》上發揮得淋漓盡致,這也是此作品最為人所推崇之處。這部作品的管弦配樂法相當的傑出,而且各項樂器在各部的表現極為平均,且都需具備極高程度的演出技藝,如第四樂章,由於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寫下quasi guitara的標記,弦樂部的樂手因此必須要作出模仿吉他樂音的效果。就編曲技巧上來說,歷來能超越《西班牙隨想曲》的作品實在屈指可數。柴科夫斯基就對《西班牙隨想曲》極表讚嘆,他曾如此表示:「這首《西班牙隨想曲》乃是『樂器法中的宏偉傑作』,光憑這點來看,我自己不過是一個擺弄音樂的工匠,林姆斯基-高沙可夫才是一個最名符其實的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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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華格納的歌劇《尼布隆的指環》(The Nibelung’s Ring)18881889年間來到俄國進行首次巡迴演出的影響,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將他的創作重心也轉向歌劇編寫。有一段時間他因辛勞過度,加上妻子娜德日妲與一個兒子同時罹患重病,以及母親和最小的夭兒又在同時間不幸離世,導致他神經衰弱,激烈頭痛甚至健忘而無法工作,不得不在1894年辭掉沙皇宮廷教堂樂團與聖彼得堡交響樂團的工作,因此他開始自暴自棄,萌生永遠放棄而不想再作任何曲子的念頭。

就在此時,另一個人的亡故卻為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帶來康復的契機。柴科夫斯基於1893年逝世,俄羅斯皇家劇院為了紀念他,於是委託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將柴科夫斯基的歌劇《鐵匠尼古拉》(Vakula the Smith)所根據的原始作品-尼古拉果戈理 (Nikolai Gogol')的短篇小說《聖誕之夜》(Christmas Eve)-再度改編為一套新歌劇。沒想到此劇一推出後竟大獲成功,讓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重新拾回信心,之後他努力創作歌劇不墜,平均每18個月就能推出一部新作品,直到他去世之前的短短15年間就編寫了11部歌劇之多。

1905
年,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因為同情革命學生,其聖彼得堡音樂院教授的職務遭到當局解除,其作品也受到禁演兩個月的處分,他本人則受到秘密監視。但是解聘他的這件事,激發了全國性的抗議浪潮。最後,在聖彼得堡音樂學院的新院長,也是他的學生格拉祖諾夫的擔保之下,林姆斯基-高沙可夫才又在當年12月回到音樂學院任教。與沙俄當局這次衝突的歷程和感想,在他最後一部諷刺歌劇《金雞》(The Golden Cockerel)中如實反映,因之此劇在推出之際會遭帝俄政府禁演也不意外,一直等到林姆斯基-高沙可夫逝世之後,為了紀念他才獲准上演。

但是經過這次的風風雨雨,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已經感到完全的疲倦了,隔年他就申請從聖彼得堡音樂院退休並且獲准。他在退休後又重新修訂穆索斯基的歌劇《包利斯‧戈杜諾夫》。1907年曾在巴黎指揮由大亨賈吉列夫(Sergei Diaghilev)為推介俄羅斯國民樂派所舉辦的專場音樂演奏會,獲得法國各界盛讚與重大成功。1908621,林姆斯基-高沙可夫因心臟病發作而逝世於盧加附近的魯賓斯克莊園,並歸葬於聖彼得堡亞歷山大涅夫斯修道院墓園,享年64歲。

林姆斯基-高沙可夫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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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西班牙隨想曲》
Rimsky-Korsakov: Capriccio Espagnol, Op. 34
I



II



《西班牙隨想曲》西點軍校軍樂版
Capriccio Espagnol - Nicolai Rimsky-Korsak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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