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姆斯之所以會編寫《匈牙利舞曲》,主要原因當然是他自己與匈牙利之間切不斷的情緣。事實上,身為德國作曲家的布拉姆斯與匈牙利之間的關係可說非常地深厚,不但他的成名得益於當年大放異彩的匈牙利音樂家們,他的許多作品中也表現出匈牙利吉普賽音樂給予他的影響。



布拉姆斯1833年出生於漢堡,父親為漢堡市立劇院樂隊的低音提琴演奏家,自小從其父親學習音樂,雖然家境清寒,但家庭生活還稱得上幸福,他在10歲時即顯露在鋼琴方面的才華而被譽為神童,雖然父母親有意培養其在鋼琴演奏上發展,並曾為了替家中增加收入而公開表演,但卻受到他的老師科塞爾的反對。不過在離開學校之後,布拉姆斯還是有一段時間得待在水手群聚的小酒館和舞廳中以演奏維生,直到20歲才發生人生旅程中的重大轉變。

對20歲的布拉姆斯來說,1853年這一年特別具有重大意義。因為與匈牙利籍的小提琴家愛德華‧雷梅尼到歐洲各地演奏,就是從這一年4月開始的,他們兩人合作的旅行演奏,乃是以匈牙利吉普賽音樂的演出方式進行,這是布拉姆斯接觸匈牙利音樂家與音樂的起始。同時在雷梅尼引見下,布拉姆斯也終於在這一年的5月間,拜見了當時名重歐洲的匈牙利籍小提琴家約瑟夫‧約亞興。雷梅尼與約亞興在維也納音樂學院時曾有同窗之誼,而約亞興對布拉姆斯來說,則是心儀已久的偶像人物,因為他在聽過約亞興演奏貝多芬的小提琴協奏曲之後,便傾倒在約亞興的魅力之下。然而之後發現布拉姆斯具有非凡天才,並為他寫介紹信給李斯特,以及介紹他認識舒曼的,都是約亞興。布拉姆斯為了表達兩人間的深厚情誼,將自己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題獻給約亞興,首演也由約亞興獨奏演出。同時此曲的最終樂章,乃是以強勁有力的匈牙利吉普賽風格的曲調作為結束,布拉姆斯特意藉此方式來呈現他對約亞興的敬意。



布拉姆斯與約亞興都是古典傳統的堅持者,他們兩人曾與其他年輕音樂家共同在1860年簽署一份反對「所謂未來的音樂」的聲明,這份聲明後來成為他與浪漫派音樂家互相對立的開始。而布拉姆斯認識約亞興之後,已經成名的約亞興對布拉姆斯的鋼琴演奏一直有深刻的好印象,對他的作品更是念念不忘。於是,他將布拉姆斯帶到威瑪,去面見同為匈牙利籍的李斯特,布拉姆斯雖然隨身帶著自己的作品前往,不過在看到李斯特本人時,卻緊張得不敢在他面前演奏。向來有「音樂界青年才俊的伯樂」之稱的李斯特,將樂曲拿了過去就當場邊看邊彈了當中的一部分,讓布拉姆斯讚嘆不已,他後來形容李斯特說:「我們其他人也能彈鋼琴,不過我們都只有李斯特雙手中的區區幾根手指頭而已。」

約亞興對布拉姆斯在小提琴方面的影響,正如同克拉拉‧舒曼對他在鋼琴方面的影響。早在1854年,約亞興就看出布拉姆斯的天才,在他給某位朋友的信中,提到布拉姆斯時他寫道:「他信仰一個更為崇高夢幻般的世界,他具有將一切不健康的情感與杞人憂天式的愁苦皆拒於一掌之外的非凡本領,…他的作品內涵十分豐富,斷然拒絕世俗的無病呻吟,在最複雜的表象之下,率真樸質地嬉戲,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天才。反正他是遠遠地超越了我。」



在所有布拉姆斯的傳記中,都形容他具有毫不妥協的強硬性格,態度嚴厲,言語粗暴,敏銳易怒。在直率的言行中,讓他一生中失去不少朋友,就連與他感情濃厚的克拉拉‧舒曼(舒曼的夫人)與約亞興,都曾發生過對抗甚至決裂的事件。1881年約亞興與歌唱家妻子亞瑪莉‧魏斯離婚後,同情亞瑪莉的布拉姆斯竟然與約亞興決裂,讓約亞興傷心不已。不過到了1887年,兩人又再度重修舊好。對於這段遭遇,布拉姆斯如是說:「現在我才明白,這些年我到底喪失了些什麼,原來是約亞興的小提琴聲音。」約亞興因此是布拉姆斯極少數終生的摯友與伙伴,而且可以說如果沒有約亞興,布拉姆斯的音樂天才,大概不會那麼早就出現在世人面前,甚至埋沒在芸芸眾生當中,而我們今天也就無法欣賞到布拉姆斯盪氣迴腸的作品了。

提到匈牙利,就讓版主回想起2002年在布達佩斯李斯特音樂學院進修小提琴的往事。匈牙利雖然脫離社會主義統治多年,但經濟發展並不是那麼順利,民生物資也經常匱乏,加上那時天候清冷,以及匈牙利人多數不黯英語,讓版主在匈牙利學習期間很吃了一些苦頭。不過,同樣讓版主印象深刻的是,即使生活條件不佳,然而匈牙利人對音樂的愛好與執著,卻讓人不得不為之感動,他們真的將音樂融入平日的起居當中,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覺得古典音樂與日常生活有什麼隔閡,音樂早已成為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可以說是台灣社會目前還有待積極努力的地方吧。順道一提,匈牙利的餐飲雖不怎麼樣,但是出產的托凱甜酒卻很值得稱道,雖說托凱甜酒名列世界三大貴腐甜酒之一(另兩大是法國索甸與德國麗斯玲),價格卻不貴,可說物超所值。那年版主在布達佩斯喝了之後驚為天人,回國之際還塞了許多瓶在行李箱中飛回台灣與親朋好友共享,一直都還是至今難忘的美好回憶!



布達佩斯李斯特音樂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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